一支優質天然茉莉聞起來帶有一絲若有似無的髒感。一支劣質合成茉莉聞起來則像假裝乾淨的洗衣精。
那股髒感來自一種叫做吲哚的分子,劑量決定一切。稀釋後,它是濃郁、帶著麻醉感的乳霜花香,正是讓茉莉之所以為茉莉的關鍵。濃縮後,它坦白說近似糞味,滿是樟腦丸與腐敗的氣息。
以兩種濃度來感受它: Nasomatto Narcotic V 是茉莉與晚香玉一顆熾熱的心, Creed Millésime 1849 則帶著較輕盈的熱帶暖意。
香氣金字塔的其餘部分也在玩同一套把戲。詞彙不等於氣味。以下是各大花香在肌膚上真正的表現。

玫瑰其實是兩種氣味
同一片大馬士革玫瑰田能造就兩款截然不同的香氣,取決於捕捉的方式。蒸餾花瓣得到的是奧圖玫瑰:帶檸檬感、辛香、濃郁、略帶蠟質。改以萃取則得到原精:更甜、更果醬感、更蜜香。
Frédéric Malle Portrait of a Lady 正是那種玫瑰溫暖絲絨般的面貌,深沉且帶果醬感,伴隨著近似丁香的暗沉豐潤。 Creed Carmina 則反過來論證,將五月玫瑰形容得比奧圖玫瑰更果醬、更細緻。產地也讓它再度分岔:保加利亞大馬士革玫瑰在 Lost Tribe Prince of Persia中顯得更清新明亮,塔伊夫玫瑰則在 Areej Le Doré War and Peace 2.
中呈現辛香蜜糖感。價格純粹是算術問題:三到四噸鮮花,清晨六點便開始手工採摘,才能提煉出一公斤奧圖玫瑰。至於該選哪一種玫瑰, 我們的小眾玫瑰指南.
Indole is one of the most dose-dependent smells known.


一棵樹,四種氣味
Neroli、橙花、苦橙葉與橙花水全都來自同一棵苦橙樹,唯一的變數是製程。
蒸餾花朵得到的是Neroli:通透、帶青綠感、皂感明亮,微微帶著金屬感。萃取同一朵花則得到原精:更深沉、更蠟質、蜜香濃郁,微微帶著髒感。葉片與嫩枝則提供了苦橙葉。
Amouage Cristal & Gold Woman 把花朵與葉片並置在同一個前調裡。 Kilian Paris Sunkissed Goddess 則堅持蒸餾版本:青綠、蜜香、乾淨。
比一切都昂貴的根
鳶尾根是香水業中最昂貴的原料,而它與鳶尾花本身毫無關係,真正用的是根部。
那根需要生長三年,再乾燥熟成數年,前後總計六到八年。它一開始是無味的,唯有時間能把它轉化為冰冷、粉感、紫羅蘭與胡蘿蔔般的氣味,沒有任何方法能加速這個過程。你花的錢,買的是等待。
Areej Le Doré Al Majmua 正是肌膚上的那股氣味:冰冷的麂皮與濕潤的胡蘿蔔根,撒著紫羅蘭。 Areej Le Doré Nepalese Patchouli 則將鳶尾根與紫羅蘭葉並置對照,那是完全不同的原料,強烈的青綠感,不折不扣的黃瓜氣息。

不存在的花朵
鈴蘭無法被萃取,原因是生物學上的限制,而非技術問題。這朵活生生的花會即時生成並釋放香氣,不做任何儲存,一旦被摘下便什麼都不剩。精品香水裡的每一款鈴蘭調都是重新建構的產物; Parfums de Marly Valaya 甚至直接點名了其中兩種分子。
梔子花也是同樣的故事,它的真正萃取物稀少到難以交易。所以香調表列出的並非成分清單,而是一份意圖清單。
若想在一隻手臂上讀完整堂課, Lost Tribe Neon Palms 同時展現了三種製程:前調是蒸餾的奧圖玫瑰,中調則是重新建構的梔子花與蒸餾的Neroli並置而立。一份分裝就能教會你的,勝過任何香調金字塔印出來的東西。
本篇提及的香氛
Frédéric Malle
Portrait of a Lady
from $17
Creed
Carmina
from $18
Lost Tribe
Prince of Persia
from $50
Areej Le Doré
War and Peace 2
from $63
Roja Dove
Diaghilev
from $35
Nasomatto
Narcotic V
from $20
Creed
Millésime 1849
from $20
Lost Tribe
Lost Lotus
from $42
MDCI
Enlèvement au Sérail
from $13
Amouage
Cristal & Gold Woman
from $100
Kilian Paris
Sunkissed Goddess
from $22
Ex Nihilo
Fleur Narcotique Extrait
from $26



留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