價值百萬美元的一塊硬物:龍涎香究竟是什麼

2021年,葉門外海的漁民剖開一頭死去的抹香鯨,取出一塊重127公斤、價值150萬美元的硬塊,並將它平分給全體船員。

報紙把它稱作鯨魚的嘔吐物。錯了,而且錯在方向。

長錯器官的珍珠

抹香鯨以噸計地捕食烏賊,而烏賊有著銳利的喙。當這些喙深深卡進腸道深處,鯨魚無法將其排出,身體便會一層又一層地用光滑的分泌物將其包裹起來,和珍珠的形成手法如出一轍,只是長錯了地方,情況更糟。

從沒有人親眼見過一塊硬物從活鯨魚體內排出。目前最普遍、也最殘酷的推測是,那些大塊的根本不會被排出:它們不斷長大,直到殺死自己的宿主,剩下的事就交給大海。

你買的其實是時間與天氣

新鮮的龍涎香對調香師來說毫無用處。剛從鯨魚體內取出時,它是一團黑色黏稠的物質,聞起來正如它本來的樣子。

接著它會漂浮在海上。經年累月的日曬與海水浸潤,有時長達數十年,緩緩讓它由黑轉褐、轉灰、轉白,氣味也從糞臭逐漸熟成為一種溫暖、鹹鮮又帶礦物感的氣息,像是曬透的浮木底下透出體溫。

這就是全部的祕密。你買的不是鯨魚的副產物,你買的是三十年的風霜。

一個法律上的怪現象

在英國海灘上撿到一塊,你可以拿去拍賣;在美國海灘上撿到同樣一塊,你就觸犯了聯邦法律。同一種物質,不同的沙灘。

香調表上的「龍涎香」代表什麼

幾乎每一款現代香水標示的龍涎香,指的都是在實驗室裡以Ambroxan為核心調配出的香調。在我們自己的架上,22款香水標示了這個香調,幾乎全數指的都是這種合成調配。這不是欺瞞,而是這個詞如今真正的含義,而它也改變了你解讀一瓶香水的方式。完整的釐清收錄在 琥珀 vs 龍涎香 vs Ambroxan.

嗅聞真正的龍涎香

這個例外,正是本文存在的理由。 Ensar Oud Purple Sultani 以陳化數十年的真正灰色龍涎香為底,疊在陳年沉香與玫瑰之上。 El Khaldi Ambergris Myanmar 把這項原料調成濃稠如膏的基底,置於肉桂與皮革之下。

如果你只想要那片海洋,卻不想背上房貸, Zoologist Squid 就是入口:墨水、海鹽與乳香收攏成一股帶麝香感的海洋琥珀,出自一個對這一切從何而來頗有幽默感的品牌。

價格會變動,請以商品頁面為準,不要盡信本文。鯨魚已經熬過了三十年,你只需要一天。